巴塞爾III終局博弈:摩根大通與高盛資本負擔分歧浮出水面
Taylor Wilson
美聯儲巴塞爾III終局規則進入收尾階段,摩根大通與高盛圍繞GSIB緩衝計算方式爆發直接利益衝突——爭的不是整體資本水平高低,而是這筆賬該算在誰頭上。
這場規則為何改了又改?
2023年,前美聯儲監管副主席巴爾提出初版方案,要求大行增加20%股權資本,銀行業激烈反彈——甚至在超級碗中場買廣告公開抨擊。
特朗普重返白宮後,鮑曼接手規則制定,今年3月推出修訂版:整體資本要求較現行水平略降,各大行據此加速了回購和派息。
這意味著→ 規則從「大幅加碼」轉向「微調重分配」,總量鬆了,但誰多出、誰少出的問題反而更尖銳。
摩根大通和高盛到底在爭甚麼?
爭議焦點是GSIB附加緩衝(全球系統重要性銀行額外需要留的「安全墊」資本)的計算公式。
現行規則用一個比值衡量銀行對短期批發融資的依賴:分子是短期融資規模,分母是風險加權資產。商業銀行資產盤子大、分母大,算出來比值低、緩衝要求就低;高盛、摩根士丹利資產以交易為主、分母小,比值高、緩衝要求就高。
鮑曼方案擬取消分母比較,改看短期融資的絕對美元規模。簡單來說= 以前是「佔比賽」,商業銀行佔比低就少交;現在改成「總量賽」,誰借的絕對金額大誰多交——商業銀行一下從優勢方變成了劣勢方。
雙方各自的理由站得住腳嗎?
摩根大通立場:新算法懲罰的是向家庭和企業放貸,會推高實體經濟的信貸成本。
高盛立場:現行規則對以股票、債券做抵押的融資業務收了過高資本附加,這類融資壓力時可以賣掉抵押品快速回籠,流動性風險遠低於信用卡或商業貸款。
這意味著→ 兩邊都在說「我的業務風險更低,不該多出錢」——爭的本質是風險定價權,不是風險本身。
最終結果由甚麼決定?
彭博觀點指出,現行方法對兩類銀行都有邏輯缺陷:銀行已經受流動性規則約束,資本規則是否需要再疊一層懲罰,本身就有爭議。
最終走向更多取決於政治博弈與妥協,而非純粹的技術最優解。
這反映出一個更深的問題:當規則本身是談判產物,它所承諾的風險保護,在真正需要時可能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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