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萊德、安盛等機構轉向短久期債券規避長端風險
Nashnova编辑部
貝萊德、安盛等全球大型資管機構正集中轉向短久期債券,以規避長端國債收益率升至數十年高位帶來的虧損——這一操作被稱為當前市場「最具共識的交易」。
甚麼是「短久期交易」,為何現在人人都在做?
久期(衡量債券價格對利率變化敏感度的指標——久期越長,利率一升、價格跌得越狠)是理解這輪操作的關鍵詞。
貝萊德倫敦固收團隊的詹姆斯·特納自今年2月中東戰爭爆發後,已將持倉轉向短久期及通脹掛鈎債券。
安盛投資者、安盛資產管理、安盛全球投資則傾向持有短久期企業信用債,包括資產支持證券和私人債務。
這意味著→ 大機構判斷一致:利率短期內仍會高位停留,長債的下跌風險遠大於收益。
長端債券到底跌了多少?
3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突破5%,為金融危機以來最高;英國30年期國債收益率達5.83%,接近1990年代峰值。
德國30年期國債收益率升至3.77%,為2011年以來最高;日本30年期國債收益率破4%,創歷史新高。
簡單來說= 全球主要經濟體的超長期國債,齊齊跌到了一代人未見過的價格。
對比之下,追蹤1至3年期債券的彭博指數今年上升約1%,而10年期以上債券下跌約4%,兩者相差逾5個百分點。
是甚麼力量把長端收益率推到這麼高?
安盛資產管理的科林·德賴伯格列出五項推升通脹的因素:戰爭、關稅、回岸製造、淨零轉型、大規模AI基礎設施支出。
安盛投資者的蘇尼爾·克里希南指出,傳統謹慎型多資產組合固收配置比例高達80%,「除非以極短久期方式持有,否則意味著承擔大量利率和通脹敏感性」。
這反映出 通脹壓力並非單一事件驅動,而是多條結構性力量同時作用——這令長端利率回落的時間表變得極不確定。
2022年的教訓有多深刻?
德意志資產管理歐洲首席投資官薇拉·費林援引2022年俄烏衝突的教訓:當年通脹衝擊疊加加息週期,令債券組合錄得雙位數虧損。
她的結論很直白:「政府債券收益率曲線的短端,可能是我不想操心時最安全的去處。」
這意味著→ 2022年的慘痛記憶正在塑造當下的資產配置——寧可少賺,不願重蹈覆轍。
信用風險和利率風險,現在該怕哪個?
沙克爾頓首席投資官查理·勞埃德表示,其基金低配政府債券,轉而買入浮動利率資產支持證券,「完全沒有久期敞口」。
他的邏輯是:企業現金充裕、經濟增長平穩,信用風險比利率風險更易承受。
簡單來說= 現在借錢給企業(短期)比借錢給政府(長期)反而更安全——因為企業手上有錢,而長期國債的價格還在跌。
這個「共識交易」甚麼時候會失效?
勞埃德自己也承認:若經濟出現增長衝擊或衰退,上述邏輯將迅速逆轉——屆時企業信用利差擴大,政府債券反而會表現更好。
市場目前已定價美聯儲年內加息約25個基點,這意味著→ 長端債券面臨的壓力短期內難以消散。
這反映出 短久期策略的有效性,歸根結底取決於通脹與增長路徑的演變——一旦經濟突然轉冷,今天的「最安全交易」可能變成明天的錯誤押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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