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來與諾和諾德將肥胖藥擴張重心轉向美國以外市場
Claire Weston
禮來與諾和諾德正將GLP-1減重藥的增長重心從美國轉向全球,禮來已在40個國家申請口服新藥上市許可;但價格與文化雙重壁壘意味著海外擴張遠比美國市場複雜。
兩大藥企為何同時將目光轉向海外?
全球僅1%–2%的潛在患者正在使用GLP-1類藥物(一種模擬腸道激素、抑制食慾的新型減重藥)。這意味著→ 美國以外的市場幾乎是一片空白,增長空間遠大於已趨飽和的美國。
肥胖率攀升最快的恰恰是中低收入國家,而這些地區目前幾乎沒有新型減重藥覆蓋。
簡單來說= 美國這塊餅兩家已經在搶,現在比的是誰能更快食到全球剩下的98%。
兩家的出海策略有甚麼不同?
禮來走激進路線:核心押注口服新藥Foundayo,已在40個國家申請上市許可,計劃大規模鋪貨。高管Ken Custer明確表態:「現在是時候着眼全球人口健康了。」
諾和諾德走審慎路線:口服版Wegovy本週剛在阿聯酋完成美國以外的首次上市,歐洲審批仍在推進。國際業務負責人Emil Kongshoj Larsen強調「不會半途而廢,每進一個國家都全力以赴」。
這反映出兩種截然不同的全球化邏輯——禮來賭的是速度和覆蓋面,諾和諾德賭的是確定性和深度扎根。
海外患者為何用不起這些藥?
在墨西哥,醫生Juan Manuel Esparza Luna反映,許多患者負擔不起Wegovy或Zepbound,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效果較差的舊一代藥物。
他有時不得不將低劑量GLP-1藥物與舊一代興奮劑(如苯丁胺)聯合使用,或延長最低劑量階段的時間——目的只有一個:慳錢。
在匈牙利,月稅後工資不足2,000美元,一盒Ozempic無保險需花約118美元。患者倡導者Judit Pettko直言「對普通家庭來說太貴了」,呼籲藥企直接與政府談判爭取補貼。
仿製藥能打破價格僵局嗎?
司美格魯肽(semaglutide,Wegovy和Ozempic的主要成分)的仿製版本今年已在印度、加拿大和巴西上市,更低價的替代品正在進入市場。
這意味著→ 品牌藥企面臨一個兩難:海外市場剛打開,仿製藥就緊跟而至,留給高價原研藥的窗口期可能很短。
諾和諾德的應對思路是:用Wegovy的品牌效應帶動注射劑型在尚未推出口服藥的市場獲得關注——說白了= 先靠品牌名聲站穩腳跟,再用產品線補全覆蓋。
除了價格,還有甚麼擋在患者面前?
文化觀念是隱性壁壘。在印度和巴基斯坦,圓潤的孩子被視為可愛,飲食文化根深蒂固;孟買肥胖專科醫生Swati Pradhan指出,患者對藥物副作用存有顧慮,且對作用機制了解有限。
部分印度女性患者因無法向家人開口要錢支付藥費,往往只能負擔三個月的短期療程。這反映出減重治療在這些市場不僅是醫學問題,更是家庭經濟決策問題。
禮來在伊斯坦布爾的歐洲肥胖大會上以藝術裝置回應社會對減重的污名化——但從「展示態度」到「改變觀念」,路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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