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高盛商品主管:AI資本錯配埋隱患,舊經濟復仇未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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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高盛大宗商品研究主管傑夫·柯里判斷,大宗商品超級周期自2020年啟動、遠未終結,AI板塊相對市值嚴重高估,能源佔標普500比重理應從約3%回升至10%–15%——這部分空間最終將從科技板塊讓出。
甚麼叫「舊經濟的復仇」?
柯里將當前格局命名為「舊經濟的復仇」:能源、礦產等實物硬資產被長期低配,AI科技板塊則嚴重高估。
這意味著→ 能源在標普500中僅佔約3%,他認為合理水平是10%–15%,差額終將從AI板塊讓出。
他指出,超大規模數據中心的資本支出節奏,與2014年礦業和石油公司過度擴張時如出一轍,正悄然埋下新一輪資本錯配的隱患。
這個規律為甚麼「每12年重演一次」?
柯里給出一條跨越數十年的歷史鏈條:50年代大量建設 → 60年代價格被壓低、資本追逐「漂亮50」→ 舊經濟投資停滯 → 70年代爆發大宗商品超級周期。
簡單來說= 每次新經濟太熱,資本就集體忽略舊經濟;舊經濟供給缺口攢夠了,就以超級周期的形式「報復性」回歸。
柯里強調,70年代的超級周期不是阿拉伯石油禁運造成的——禁運只是導火索,種子在60年代初停止投資時已種下。2002年互聯網泡沫崩潰後他首次提出這個概念,當時以為是偶發,如今確信是系統性規律。
供給側到底缺甚麼?
煉油利潤率與原油價格幾乎持平——這一罕見現象的根源是煉油產能長期投資不足,疊加俄羅斯煉廠受損。
這意味著→ 油價上不去,不是原油不夠,而是煉油產能不夠。
銅礦和油田同樣缺乏有效投入,供給側瓶頸短期內看不到解除信號。
需求端的三台發動機是甚麼?
逆全球化:國防支出擴張、關鍵礦產回流、供應鏈從「恰好夠用」切換到「以防萬一」的備用庫存模式——每一項都高度依賴大宗商品投入,2018年貿易摩擦後已見端倪,當前正被大幅加速。
電氣化:柯里糾正一個常見誤讀——可再生能源與核電興起源於70年代的能源安全危機,而非氣候議題。「能源轉型」一詞由卡特總統在70年代提出,核心指向能源安全;數據中心需求的疊加令這一邏輯進一步強化。
貨幣貶值:大規模財政再分配積累巨額債務,實質是法定貨幣購買力的持續稀釋。說白了= 錢越印越多、越來越不值錢,實物資產天然受益。柯里指出,金價持續上漲正推動全球貨幣體系向類金本位狀態悄然漂移。
普通投資者怎麼配大宗商品?
柯里建議機構投資者將大宗商品敞口設在約3%左右——波動性高,少量倉位已能提供顯著敞口;超級周期階段可適當上調。
他特別提醒:純量化模型基於負相關性會建議配20%–30%,但他認為過高。
這反映出一個實操判斷:大宗商品的波動特性決定了「少量但持續」比「大倉位賭方向」更穩健。
期貨曲線的形態為甚麼比價格本身更重要?
大宗商品稀缺時,期貨曲線呈貼水結構(近期合約貴於遠期合約)。簡單來說= 每次滾倉相當於「低買高賣」,滾動收益單獨就能貢獻約30%的回報。
柯里以俄烏衝突為基準:儘管當前油價低於彼時水平,持續滾倉的投資者累計收益仍達30%–40%。
反面案例同樣鮮明:期貨曲線正向結構下,滾倉每次都會造成損耗——這正是2009年、2020年部分散戶買入美國石油基金(USO)後油價大漲卻仍虧損的根本原因。柯里目前正構建新一代主動型ETF或總回報互換產品,核心目標是讓投資者維持多頭敞口的同時免去自行處理滾倉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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