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士丹利:AI驅動"晶片通膨" 存儲供給向特權買家集中
Claire Weston
摩根士丹利將本輪存儲漲價定義為「芯片通脹」(chipflation)——AI正把DRAM、HBM、NAND從長期降價的標準零件變成按優先級分配的稀缺資源,雲巨頭鎖產能,其餘買家爭剩餘。
甚麼是「芯片通脹」?為何存儲不再照舊降價?
摩根士丹利造了一個新詞chipflation(芯片通脹):AI把內存和閃存的需求拉到遠超產能擴張的速度,存儲晶片從「年年降價的標準件」變成了「誰出價高、誰關係深,誰先拿貨」的稀缺品。
這意味著→ 存儲行業延續了幾十年的「摩爾定律式降價」邏輯正在被打破,價格由供給分配順序決定,而非單純的製造成本。
報告原話:「激增的內存價格和供應稀缺,正成為跨行業風險,因為AI正在重新定價數字經濟中的關鍵投入。」
「特權買家」是怎樣形成的?普通客戶處境如何?
超大規模雲廠商(AWS、微軟Azure、Google等)通過3至5年長期協議、預付款和戰略承諾提前鎖定產能,形成了「特權買家」層級。三星、SK海力士、美光、KIOXIA都在把合同週期拉長。
簡單來說= 大客戶把蛋糕先切走了,消費電子、工業、汽車這些傳統買家只能分剩下的,價格更高、交期更長、議價權更弱。
摩根士丹利測算,2026年雲資本開支增速預期已從64%上調至75%;2027年超大規模雲廠商資本開支可能超過1萬億美元,自2024年累計約2萬億美元。
HBM為何能「擠掉」普通內存的產能?
HBM(高帶寬內存,一種把多層DRAM晶片垂直堆疊、專供AI晶片的內存)必須佔用先進DRAM晶圓產線,而每單位產出消耗的晶圓面積遠高於普通DRAM。
報告模型顯示,HBM相對傳統DRAM的晶圓產出懲罰從2021—2024年的約3.0倍升至2028年的約4.3倍。簡單來說= 同一片晶圓,做HBM只能產出普通DRAM約四分之一的容量。
從晶片看,NVIDIA A100每顆約40GB HBM,Rubin升至288GB(約7.2倍);從集群看,2020年訓練集群約10TB HBM,2026年前沿集群約18PB(約1800倍)。HBM在先進DRAM晶圓中的佔比預計從2023年約6%升至2028年約34%。
2027年你的手機和電腦會受甚麼影響?
摩根士丹利測算,2027年若伺服器拿走DRAM總供給的70%,PC內存缺口約15%(折算約5800萬台PC),智能手機缺口約12%(折算約1.34億部手機)。
廠商可以透過降低單台設備內存規格來收窄缺口:PC每台從89Gb降至77Gb、手機每部從99Gb降至90Gb,缺口均可收窄至約2%。這意味著→ 缺口能堵上,但代價是消費者拿到的內存更少、產品升級放緩。
這反映出一個深層信號:AI的算力軍備競賽正在向消費端「徵稅」——不是直接漲價,而是讓你的下一台設備配置縮水。
成本怎樣向下游擴散?誰的利潤最受壓?
過去3個月,2026年全球存儲市場收入預期從5200億美元上調至8900億美元(+71%),較2025年約2200億美元近乎翻四倍。增量成本負擔最大的是伺服器約2460億美元,其次是智能手機1750億美元、PC 1320億美元。
若硬件廠商要維持毛利率不變,同配置產品理論漲幅:智能手機約34%,PC約67%,伺服器約83%,存儲陣列約114%。遊戲硬件商Fractal已在財報中說:「內存現在佔整機成本的比例大得多,有時甚至超過CPU。」
宏觀看,美國PPI「電子組件」分項同比已升至27.6%,但對CPI傳導有限(PC+手機對整體CPI影響約0.08個百分點)。這意味著→ 真正的壓力點不在消費價格指數,在企業利潤率、雲服務賬單和資本開支預算。
誰在這輪「芯片通脹」中賺到最多?格局能被打破嗎?
利潤池向上游集中:DRAM三巨頭(三星、SK海力士、美光)、NAND相關(SanDisk、KIOXIA)及設備商(ASML、應用材料、KLA)更靠近供給瓶頸,定價權最強。年初至今,全球消費電子股平均跌約1%,存儲製造商漲近300%,EPS預期年內上修333%。
政策工具(補貼、稅收抵免、採購擔保)短期內難以壓低價格——新晶圓廠從建設到出貨約需兩年。
HBM全球供給仍集中於三星、SK海力士、美光三家。報告未將中國HBM列為短期全球緩解來源。說白了= 供給瓶頸是物理性的,砸錢也快不了,三巨頭的定價權短期內無人能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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