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頭激增與波動率塌縮:美股多重背離信號聚集
nashnova research
美股散戶看空情緒飆升、VIX卻同步下行,AI發行人信用利差走闊但科技股波動率紋絲不動——多重跨資產背離正在同時出現,這意味著市場對風險的定價在不同資產間嚴重割裂。
散戶極度悲觀,為甚麼反而可能觸發逼空?
AAII(美國散戶投資者協會)的多空情緒差已大幅崩塌,看空陣營急劇膨脹。這意味著→ 散戶恐慌達到極端水平,而歷史上每次出現類似幅度的崩塌,市場隨後往往觸發強力逼空行情。
簡單來說= 當幾乎所有散戶都站到空頭一側,他們持有的空倉本身就變成「燃料」——一旦市場反彈,空頭被迫買回,反彈會自我加速。
這並不意味著方向必然向上。但極端悲觀本身就是一種結構性壓力,反轉一旦觸發,幅度往往劇烈。
美元和油價都在漲,為甚麼波動率卻不跟?
美元指數(DXY)錄得自2025年6月中旬以來最強連續漲幅。此前市場普遍押注美元走弱,但DXY自2008年以來的長期趨勢線從未被實質性突破——每次被測試都會引發「美元崩潰」敘事,結果每次都沒崩。
歐洲是全球最大的相對能源淨進口方,這反映出歐元面對持續的結構性逆風,美元短期強勢有基本面支撐。
油價方面更值得關注:本輪上漲期間,油品波動率幾乎沒有跟隨上行。簡單來說= 真正的恐慌性上漲會推動波動率飆升,而當前波動率的平靜說明市場並未真正在定價供給中斷風險——漲是漲了,但市場「不信」。
這意味著→ 看漲價差期權(call spread,鎖定最大虧損的看漲組合)比直接追漲現貨更划算:供給恢復,損失有限;再度中斷,獲得凸性參與。
AI燒錢融資,債券市場看到了甚麼股票市場沒看到的?
摩根大通估計,2026年美國科技公司債券淨發行量將達約3350億美元,較2025年的約1400億美元大幅攀升;歐洲科技債年化發行也從約350億歐元加速至逾900億歐元,兩者合計淨增量約2600億美元。
AI資本開支越來越多地通過發債融資,並在主權債供給已然偏高的背景下持續拉長市場久期(久期:債券對利率變化的敏感度,久期越長、利率風險越大)。這意味著→ 債券市場被迫消化巨量新供給,利率敏感度在升高。
關鍵背離在這裡:AI相關發行人的CDS利差(信用違約互換利差,衡量市場對違約風險的定價)已明顯走闊,而科技股股價和隱含波動率幾乎沒動。 說白了= 債券持有人不參與AI上漲收益、只關心能不能還錢,他們已經在加價;而股票投資者還沉浸在AI敘事裡,保護傘沒漲價。
這反映出一個錯配窗口:若CDS繼續走闊而股票波動率維持壓縮,三至六個月期納斯達克100看跌價差的成本相對於信貸市場已定價的風險而言偏低——下行保護目前性價比高。
標普估值隱含1.7%通脹,自家經濟學家卻說3.2%——誰錯了?
美國銀行(BofA)的估值框架顯示,當前標普500估值隱含的通脹假設約為1.7%。然而BofA自己的經濟學家預測2026年通脹為3.2%、2027年為2.4%。
這意味著→ 即便企業盈利持續增長,若通脹高於估值隱含的水平,債券收益率和實際利率仍可能維持高位。簡單來說= 市場可以在盈利預測「猜對」的同時,指數回報依然令人失望——因為高通脹會壓縮投資者願意為同等利潤支付的價格。
標普500不再只需要企業交出強勁利潤。它越來越需要「強勁利潤 + 溫和通脹」這一更苛刻的組合,缺任何一邊都不行。
這些背離怎麼收斂——關鍵驗證節點是甚麼?
市場不需要AI敘事崩塌。它只需要投資者開始質疑三個問題中的任何一個:回報的時間表、融資規模的可持續性、每個參與者能否獲得足夠的資本回報。
這反映出當前局面的脆弱之處:跨資產信號的分歧程度越大,收斂時的衝擊就越猛烈——無論方向。
簡單來說= 當散戶極度悲觀、債券市場在加價、股票波動率卻很低、通脹假設又和現實脫節時,凸性策略(期權價差,鎖定最大損失、保留極端收益)的賠率通常優於直接追漲現貨——核心邏輯不是賭方向,而是押「這種平靜不可能持續太久」。
市场有风险,内容仅供研究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