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日報》呼籲為AI用工建「堤壩」,完善勞動標準和演算法監督
Claire Weston
《工人日報》6月11日發表社評,點名AI時代三大勞動侵權風險——數字分身、AI替崗裁員、算法監工,呼籲加快立法補漏。花旗估算中國7000萬崗位可能受AI威脅,官方已開始警告科技公司不要借AI裁員。
為甚麼《工人日報》現在發聲?
《工人日報》創辦於1949年,定位是「中國工人階級的聲音」,屬主要國有媒體。這意味著→ 社評代表的不只是一家報紙的觀點,而是官方勞動權益立場的風向標。
社評呼籲構建「適配數智時代」的勞動權益保障體系,讓工會和職工代表參與算法規則協商。
彭博社援引花旗估算:中國AI應用「廣泛但仍較淺」,最終可能威脅7000萬個崗位。簡單來說= AI還未深入滲透,崗位壓力已到千萬量級。
三大風險分別是甚麼?
風險一:數字分身侵權。 部分企業已將開發AI技能包、訓練員工「數字分身」寫入制度,甚至納入績效考核。這意味著→ 企業在系統性地採集員工工作數據和行為軌跡,若未取得充分知情同意,直接觸碰個人資訊紅線。
風險二:AI替崗變裁員擋箭牌。 已有企業以「技術革新」「項目受AI衝擊」為由,單方面調崗降薪或解除合同。法院判決明確:引入AI是企業主動選擇的經營調整,不屬於「不可抗、不可預知」的客觀變化,以此裁員屬違法解除。
風險三:算法變「數字監工」。 平台派單機制不透明、計件單價隨意調整、「在線待命」不計入工時——擠壓的是勞動者的休息權和公平收益權。
員工的經驗被「蒸餾」給AI,知識產權歸誰?
社評指出,員工在職場積累的經驗、方法和隱性知識(那些沒寫成文檔、靠實踐才學到的東西)被用來訓練AI模型。簡單來說= 你教會了AI怎麼幹你的活,但這份「教材」算誰的,法律還沒說清楚。
知識產權歸屬目前處於法律模糊地帶,極易引發勞資糾紛。
這反映出一個更深層的問題:AI時代的核心資產不只是代碼和算力,還有人的經驗數據——而現行法律框架還未跟上。
社評開了甚麼「藥方」?
針對數據訓練: 嚴格落實《個人信息保護法》的「知情同意」和「最小必要」原則——企業採集員工數據訓練AI,必須說清楚、只拿必要的。
針對AI替崗裁員: 要求企業履行協商調崗、培訓轉崗等前置義務。說白了= 不能直接一封電郵通知走人,得先商量能不能換崗、能不能培訓。
針對算法黑箱: 把影響勞動者權益的算法規則納入民主協商和公示範圍——算法怎麼派單、怎麼定價,工人有權知道、有權談判。
這件事對市場意味著甚麼?
中國政府已開始提醒用人單位,尤其是科技公司,採用AI時不要裁員。這意味著→ 政策信號已從「鼓勵AI落地」轉向「落地可以,但社會成本不能甩給工人」。
社評原話:「技術迭代的紅利應由全社會共享,而不能成為少數用人單位損害勞動者權益的工具。」
這反映出監管層的底線思維:AI效率紅利歸企業,但裁員成本和數據侵權的法律風險也將越來越明確地壓回企業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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