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鑫存储IPO:暴利背后有天花板
Claire Weston
长鑫存储冲刺中国近年最大半导体IPO、计划募资约295亿元,2025年营收暴增156%、首次净利润破十亿美元——但这轮盈利的核心驱动力是四十年一遇的DRAM涨价周期,而非长鑫自身的份额突破。
长鑫凭什么走到今天?
长鑫2016年成立,技术源自已破产的欧洲存储巨头奇梦达——通过获取其专利、技术文档和核心工程师团队完成原始积累。
合肥市政府近十年累计承担逾366亿元亏损,充当"耐心资本"角色。这意味着→ 没有地方政府的长期兜底,这家公司根本活不到盈利那天。
如今长鑫已是全球第四大DRAM(动态随机存取存储器,手机和服务器里最常见的内存芯片)制造商。
这些利润数字到底有多实?
2025年营收约86亿美元,同比增长156%;首次实现逾10亿美元净利润。2026年一季度营收达73亿美元,营业利润率飙升至约70%。
用大白话说= 这轮暴利的真正推手是全球DRAM市场"四十年一遇的短缺"导致均价暴涨,长鑫自身市场份额并没有实质突破,成本结构也没有根本改善。
这反映出一个典型周期股特征:涨价时利润惊人,一旦周期翻转,利润可能同样剧烈收缩。
钱募来打算怎么花?
IPO计划募资约295亿元(约41亿美元):近七成投向晶圆产线和DRAM技术升级,余下三成投向前瞻研发。
招股书中未提及专项HBM投资计划。这意味着→ 当前最热门的AI存储赛道,长鑫在募资层面尚无明确布局。
股权结构上,长鑫通过一致行动协议以少数经济权益控制多数投票权,合并报表在一定程度上夸大了公众股东的实际收益。上市后国有及政策性资本持股仍将超过30%;阿里云既是大客户、也持有近4%股份,为国内出货提供结构性保障。
产能天花板卡在哪里?
长鑫预计2026年底月产能达35万片晶圆,2028年底升至50万片,届时将占全球DRAM供应约17%。
但天花板已经清晰——美国自2019年起限制EUV光刻机(用极紫外光在芯片上刻电路的设备)出口,叠加2022年和2024年的连续管制,直接封堵了长鑫向18纳米以下先进制程扩张的路径。
用大白话说= 产能可以继续扩,但制程没法继续缩。量越来越大,单位竞争力却可能越来越弱。
HBM——最大的技术短板怎么补?
长鑫目前销量几乎100%来自传统LPDDR和DDR产品,HBM(高带宽存储器,AI训练芯片的核心配套)领域近乎空白。
HBM3的前端良率约35%、后端良率约70%,综合良率仅约25%。这意味着→ 每做4颗芯片只有1颗能用,距离量产门槛仍有相当距离。
长鑫的应对策略是直接跳过HBM3,转向HBM3E的8层和12层产品研发,并计划与华为合作开发不依赖JEDEC标准的定制化方案。
供应链自主可控走到哪一步了?
刻蚀、沉积、抛光等工序已深度引入中微公司、拓荆科技、北方华创、华海清科等国内设备商,国产化正在提速。
但在光刻机、离子注入及硅通孔(TSV,让芯片纵向互连的关键工艺)等核心环节,长鑫仍高度依赖管制前安装的ASML、应用材料、泛林半导体等外资设备。
这反映出长鑫面临的核心矛盾:短期盈利高度绑定周期性涨价红利,长期竞争力取决于能否在出口管制约束下突破HBM良率瓶颈、完成供应链自主可控——这两道关卡,目前都没有确定性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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