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蓄耗尽是美国经济的阿喀琉斯之踵

彭博专栏指出，如果一家公司每个月几乎烧光全部现金流，没有人会对其前景感到乐观。但这正是特朗普回归白宫后，美国家庭的真实写照。关税推高通胀，伊朗冲突抬升能源价格，家庭财务正被双重挤压。

4月个人储蓄率降至2.6%，为2022年上半年以来最低水平。若再下滑约0.5个百分点，将触及约二十年前、金融危机前夕的历史最低区间。当前通胀率3.8%，为近三年最高，4月汽油及能源支出占名义消费比重升至2.4%，为2023年以来最高。与此同时，实际平均时薪过去12个月已出现负增长，消费者信心多项指标同步下滑。

消费者目前仍在维持支出，但支撑来源正在发生质变。纽约联储数据显示，信用卡余额中90天以上逾期比例升至13.1%，为2011年以来最高，显示越来越多的家庭已在靠负债维持消费。另一支撑力量是股市财富效应——AI热潮推动401k账户账面大幅膨胀，令部分消费者产生退休储蓄已然充裕的错觉。

历史规律相当清晰：储蓄率长期低于4%的情形，此前仅出现在互联网泡沫破裂前夕、2005至2008年金融危机前夕，以及2022年。三次的共同背景都是资产市场过热，财富效应暂时弥补了收入不足——但都没能持续太久，最终均以衰退收场。

彭博经济研究团队指出，4月储蓄率受农业补贴项目一次性削减拖累，数据存在低估可能。婴儿潮一代进入退休高峰期、集中消耗此前积累的储蓄，也是部分解释。但这些技术性因素并不改变趋势本身：过去一年储蓄率持续下行，家庭财务的缓冲空间正在消失。

股市繁荣可以在相当长时间内掩盖储蓄率下滑的隐患，但这对于没有股票资产的低收入群体毫无意义，在宏观层面同样不具可持续性。